冷静的时候不适合上桌,冷静会让你以为自己能控住。第一次牌靴怎么玩上真正危险的不是喝多,是自认头脑很清楚。喝多的人第二天会怕,冷静的人不会,冷静的人只会记账。
连输之后
群里有人发了个红包,我抢到八分钱,然后在那张台上押了平时三倍的注。这件事没有任何逻辑,可它确实发生了,而且我当时一点没觉得奇怪。
赢了钱以后我做过最蠢的事是通知朋友我赢了。那晚我请客花了半份,然后为了显得大方又去打了一场,输了两份。赢钱这件事一旦说出去,就有了必须继续赢的理由。
补牌这件事
上桌前我会做一件事:把六条例外逐条和荷官对一遍。不用问得很有礼貌,直接问庄六点怎么赔。他答得越快越清楚,这张台越规矩,我心里也有底,语气比内容更能说明问题。
赢了七份想凑十份,这一步最容易出事。我的做法是赢到五份就抽两份出来放口袋,不跟台面上的筹码混。物理上分开,心理上就分开了。这招比任何自律口诀都管用。
烧牌的数量跟牌副数有关,副数多的台烧得多。八副的台烧三五张是常态,单副的台烧一张。烧多烧少都是为了让第一手的分布匀一点,说到底还是为了让人看不透。
限红的下限也在筛人。五十起的台坐满了拿几百块试手气的人,一手一手过得很慢,节奏被拖散。三百起的台人少,一小时能走七十手,成本也跟着涨,两边是一回事,我算过。
关于长龙和单跳
三十靴够不够,我也说不准,大概是这么个数:不够,也差不多了。少于十靴全是噪音,多于五十靴我也摊不开,桌子放不下。三十是个能摆满一桌又不至于看花眼的数。
一靴结束的时候我不急着看结果。先把路单收好,去洗个手,回来再看。隔开几分钟,看同一张图的感觉会不一样,急躁的那部分会掉下去。
我用手机记过一阵,最长坚持了十九靴。后来放弃的原因是回看太麻烦,想找某一靴的一列得滑半天。纸质的抽出来就看,两秒钟的事,找得多了就知道这个差别有多大。
一列六格,走满往下延,这是珠盘的基本规矩。所以一格在图上还有位置的意义:它告诉你这一靴走到第几手了。看位置比看颜色有用,位置是时间,颜色只是结果。
小路的读法我到现在也没吃透。它给的长度比大眼仔长,有时候长出一大截,我不确定那是真的形态还是画法本身带出来的错觉。这个我存疑,谁有别的解释我乐意听。
关于倍投
收入里那块一次性奖金,我从来不进注码基数。一次性的钱定出来的线会虚高,虚高的线一旦成了习惯,平时的收入撑不住。一次性收入只配一次性处理,处理完就忘掉。
借钱我只借三种情况,看病、交学费、救急,这三种连利息都不提。牌桌上的周转一次都不参与,因为我见过太多次,周转这两个字在桌边意思是再输一把。
线写在纸上之后要让它变旧。新写的我不敢破例,旧的敢,因为它看着像随手记的。所以我不换纸,同一张用一年,破例的成本自然就高了。纸一旧,人就不太敢在这张纸上给自己找理由。
本金三万赢九千就走,这是我最舒服的一个止盈数。它不算贪,也不至于让你觉得白来一趟。定得太高够不着,定得太低不值得,百分之三十是能反复碰到的高度。
有时候换台只是为了坐下来喝杯茶。新台第一把它自己会开,我看着不下,看完一靴再说。这一靴的时间足够让刚才那股劲过去,过去之后往往就不想下了。
线上与实体的差别
包间里最安静的时刻是换靴。外面换靴有人聊天,里面换靴所有人都不出声,就看着荷官理牌。那种安静里有一种算计的味道,谁都在心里算自己还剩多少。
牌靴是透明的,这一点很多人没意识到它的用处。你能看见里面的牌还剩多厚,剩得越少,越接近换靴。有人专门等剩末尾几把才上桌,说那时候牌型散。这个说法我存疑,但我确实见过有人这么等。
我见过有人专门挑角落的台,因为角落人少。角落的台子光线通常暗一点,荷官站得也偏,看牌要费点劲。人少是好事,可光线差会让人看错点数,我吃过一次亏,之后就不坐最角落。
节假日的台子会提前半小时开场,延后一小时收。时间拉长了,人却没地方坐,后来变成站着打。站着打的人下注特别快,因为不好意思占太久,也不好意思一直不下。
我对倍投的看法这两年一直在挪。四五年前觉得它是胆量问题,前年觉得是算账问题,现在更倾向它是个时间问题,你能撑多久,它就陪你多久。往后也许还会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