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教我看水位的总结的大眼仔,说能从里面看出走势。我看了三天,越看越糊涂,后来索性不看了,只盯自己的下注记录——那个东西虽然难看,但不骗人。
关于长龙和单跳
有一回齐整连续走了五靴,我在第三靴换了台,第四靴那边就出了一条长龙。这事我记了很久,但我不认为换台是错的,因为我当时并不知道会出龙,换了也没后悔。
一列六格,走满往下延,这是珠盘的基本规矩。所以一格在图上还有位置的意义:它告诉你这一靴走到第几手了。看位置比看颜色有用,位置是时间,颜色只是结果。
有一年我在同一个台连坐三靴,把三靴的珠盘路并排贴着看。第一靴起得急,第二靴磨,第三靴又急,形状居然有点像。像归像,我没敢拿它当规律用。
跟人一起坐着的时候,两张路单对不上是常事。我的做法是先别争,把两张摊开找第一个不一样的地方,从那里往两边数。通常分歧都在同一处,找出那一手就什么事都清楚了。
本金和注码
信用卡取现当临时资金的成本,我算过一次,取现费加日息,一个月下来接近本金的两成。用两成的成本去追一个胜率五成的东西,方向从一开始就反了。
我把每次下注记在一个本子上,记注码、记结果、记当时在想什么。记了两个月发现一件事:我输得最狠的那些把,注码都不是最大的,是我犹豫了十几秒之后才下的。犹豫之后的下注,胜率低得吓人。
有人说分二十份太碎,下起来不过瘾。过瘾这个词本身就是问题。你要过瘾,钱就是燃料;你要活得久,钱就是本金。这两种用法对钱的态度完全不同,混在一起用,早晚出事。
抽水返还到账的时候很多人会兴奋,觉得是白捡。那点钱是按流水给的,你流水越大它越多,而你流水越大通常亏得越多。把它当成白给的人,到头来都成了替别人凑流水的那一个。
连赢之后本金基数要重算,但注码不能跟着基数涨。赢了五份本金变大,按百分之一算出来的单注也变大,这一步是自动加仓。我改成只按最初的本金算注码。
桌面上的细节
牌靴换好之后头三把,桌面上会有一种试探的气氛。大家下得很小,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大注。这三把往往是这一靴里最安静的,也是我这晚看得最认真的三把,后面的走势多少跟它有关系。
旺月最挤的是周五晚和周六午后,这两个点连走廊都站人,说话要凑到耳边。人群里有一股味道,混着香水和烟。我在这种场合最多坐四十分钟,超过就烦,烦了就开始乱推。
淡月台子少,人就往一张台上挤,看着热闹,实际不好打。因为桌上的人彼此都熟,你一坐下,他们的话会停两秒。这两秒我摸过好几次,坐在那儿很不自在,宁可去隔壁空台自己开一靴。
规则上的几个细节
上限高的台不一定好。上限高意味着你能押得更大,也意味着情绪失控时能造成的伤害更大。我把这个叫上限的反面,很少有人提,高上限是给别人的自由。
洗牌机内部有滚筒和凸起,牌在里面被反复抛起落下。这个过程对牌的磨损比手洗大,用久的牌会变涩。涩牌在机器里走得慢,一靴的手数会少一点,牌旧了,节奏也跟着变。
真要用算牌,得有个计数系统:高牌减一,低牌加一,真数等于流水数除以剩余副数。八副牌剩余副数从八走到零点几,分母一直在变。手算这个东西,一靴六十手,出错是常态。
台子明天还开着,你兜里那点钱不会明天再长一份。这句话我进场前会默念一遍,念完再决定坐不坐,多数时候念完就走了,走了也没什么可惜的,台子不会跑。
